他的消息……”
“他回家探亲后的第三个
月,死在了那座雪山上!极端天气下,他为了保护旗帜屹立不倒,生生被冻死了!”
秀秀的脑海里闪过蛋蛋可人的小模样,那双机灵敏锐的小眼睛一定是遗传了那个叫张兴的烈士,她捂着自己的嘴,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,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后悔自己重生回来时对蛋蛋的初始意图并不善良,更后悔前段日子对蛋蛋还是不够体贴不够好,甚至让张建成为了减轻负担而把孩子送走了。
秀秀的眼神又惊又悔又悲,眼睛里晶莹闪烁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张建成抬起手,用食指轻轻略过她的脸颊,将泪水擦拭,语音低微地说:“别哭!”
秀秀连忙拿起枕边的毛巾,捂在脸上。
张建成沉眸道:“蛋蛋不会被抛弃,我就算把他过继给别人,也不会抛弃他,粮票日用,我都按时给他送去,不会让他受苦!”
秀秀镇定了情绪,坚定而又低沉地说:“你不要把他过继给别人,我会照顾他的,不要让他再奔波受苦了!”
张建成定定地看着她,半晌后叹息着说:“秀秀!我和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要你照顾蛋蛋的,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的,如果你把照顾蛋蛋看作一种使命,这种使命感能让你好好活下去,那我同意不再想着把他过继出去!”
张建成说这话的时候,一半叹息一半责备,秀秀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特别
深重的关照,特别紧张的在意,一种特别需要她在他势力范围内好好活着的情感!为什么呢?
张建成没有给秀秀更多的思考时间,他低沉的语气突然有点重了,说:“你三天三夜没醒过来的时候,我特别生气!这么多年,我亲眼看着很多人离开,生命的脆弱我最了解!”
秀秀眨着眼睛,没想到他话锋一转,语气就重了。
张建成责备的语气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:
“当时医生已经找到了你的病灶,诊疗时间是最及时的,诊疗手段也是最科学的,你的生命体征也越来越好,可你就是一直睡着,医生束手无策,只能做出病人能不能醒来全看精神意志这样的结论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眸望着她,目光又深又沉,秀秀觉得很抱歉,一时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秀秀……”张建成沉默半晌,突然说:“你要好好活着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好好活着!能活这一次不容易!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一次机会的!”
秀秀蹙眉望着他,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,却又不清楚他具体指的是什么!
能活这一次不容易,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一次机会的!如果是在说她这次在重病中死里逃生活过来了,似乎说得通,但却又觉得哪里有点奇怪!
“好!”秀秀想到自己重生而来的人生,经历此劫之后,似乎豁然开朗了,她叹息着说:“我会好好活着!能活这一
回确实不容易!”
张建成的眉眼终于轻轻舒展了一些,他掏了一下裤子兜,低头剥弄手里的东西,轻轻说:“好好活着……总会有苦尽甘来的时候的!”说着,张建成长臂一伸,将一颗糖送到秀秀嘴边。
秀秀歪了歪头,又是一颗糖,她接过来放进嘴里,心里又酸又软,又悲又喜,又苦又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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