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张平闻言,脸色顿时一变,往回走了两步,跟姬若羽平行,心想这哥儿俩果然是外地人,差点儿就坏事了,低声叮嘱道,“揽月跟丽华是死对头。咱们既然去了丽华苑,就别提揽月的事儿。不然,红妈妈会轰人的。”
“这么无情?”姬若羽“咦”了一声,很是惊讶。
“对面揽月也是这样。反正啊,离了这里,怎么说都行,可只要进了这绿柳巷,就得遵守这儿的规矩。于兄,你没看前面的那些人都这样。”
姬若羽和魏无羡这才发现,张平说的果然不假。丽华苑和揽月阁相距不过百余步,两大红楼相对而立,迎来送往的客人却都分头而行。偶尔有摸不着头脑的,也会很快被一些龟奴拉进了各自的院门……
有意思!
姬若羽和魏无羡互相看了一眼。就不知道叶云棠的东西,是落在了丽华苑的香荷姑娘手里呢?还是一街之隔,揽月阁的盈盈姑娘手中了。
既然非进不可,魏无羡也就放下心中的不安,抱着“天塌下来也等回去再说”的想法,好奇地问张平:“香荷姑娘不是说已经少有登台献艺了么?”
为了接触到这香荷姑娘,他和阿姐可是琢磨了好久。丽华苑的香荷姑娘不爱出门,也不像其他的姑娘那般喜欢去烧香拜佛,无计可施之下,他们才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,却不想这么赶巧,正好遇到她登台献艺。阿姐说得对,来都来了,自然是要把问题弄清楚再说。
“是啊,所以大家才抢着来啊。”张平笑道,“据说是有人给她赎身了,这是她最后一次登台献唱。”说到这里,很是遗憾地道,“可惜了,以后可就再听不到她那婉转的歌喉咯。”
魏无羡和姬若羽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赎身?可知是何人?”姬若羽状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张平叹了口气,摇头晃脑地道,“啧啧……也不知是何方人物,才能让她甘愿跟了去。”
“这里的姑娘们,不是给足银钱就可以赎身么?”魏无羡不解。以前他去花楼听曲儿,听闻姑娘们要赎身,只需缴足银钱即可。
“那是旁人。香荷姑娘可不比其他庸脂俗粉,就算银子再多,若是入不了她的眼,她也不会点头。”张平耸了耸肩膀。
他们镇上有钱的也还是有几户的,愿意为秦香荷赎身的人多了去了,可秦香荷就是不肯点头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魏无羡点点头,看了姬若羽一眼,“那倒也是。”香荷姑娘既是花魁,追捧的人多了,自然也就有了选择的权利,倒也不奇怪。
魏无羡对是谁为秦香荷赎身不感兴趣,只想跟她见一面,问几个问题就好。
姬若羽笑着点头:“于香荷姑娘而言,倒是大喜。”脱离这里,就算出了火坑。
“未必……”张平笑着摇头。
未必?魏无羡和姬若羽诧异地相视一眼。这是什么意思?
张平果然是熟客,他还没走到丽华苑门口,穿得跟朵花似的老鸨已经迎了上来:“哟,今儿这是什么风,把张大爷也请来了?”
“红妈妈,听说今儿可是香荷姑娘的最后一场演出,我可不想错过了!还有包厢没?银钱好说,哈哈……”边说边掏出了两锭银子,放到老鸨手里。
老鸨感觉到手里一沉,垫出分量不浅,一张脸立即笑成了菊花:“看您说的,张大爷,您来,那座儿铁定妥妥得有!里面请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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