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得很重。
“图子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一时间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。
她脸上没有眼泪,她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话。
“我刚下班,想着你快放学了,就过来接你。你爸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,我们回去路上再给他买点啤酒。”
……
男生一脸尴尬:“我……”
老师说话时表情很奇怪。
明年就是初三了,即将迎来人生第一场重要考试,但他们学校一些成绩差的学生会被老师找上,劝说他们放弃中考、提前去报职业类学校,这样能保证学校升学率。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,像我读书时成绩还不如你。就像这个外语,我现在连ABC都搞不明白,你已经比我聪明多了。”
邻桌女生在走神,听到他的话先是“嗯?”了一声,接着反应过来:“我不敢和妈妈说啊。”
男生总觉得来往的人在打量他们,在他忍不住想劝母亲以后不用来接他时,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他名字。
他母亲又问:“她脸色好像不太好,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……可能会死。”
男生也和她打招呼。他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邻桌身边,她扭头对他客气地笑了一下,然后在绿灯亮起时,直接拉起女儿走了。步伐相当匆忙。
结果刚出校门,他就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在树下等着。
邻桌女生笑了笑:“她又一连在医院住了好几天,没有床,就这样趴在我床边睡着……我好不容易劝她回家休息,她过会儿会过来。”
在看到邻桌女生时,男生吓了一跳,他没想到她憔悴成这个样子。
他爸原本在另一个病房外转悠,脸色格外凝重。见到他出来,立刻走了过来。
可是男生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,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,而且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医院的住院部,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,第一次……
他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。他姓很罕见,并不难听,名字里也没有生僻字,但连在一起就很奇怪。
“她已经为我掉了那么多眼泪了,我不想她再难受……”她苦笑着说。
如果他成绩再糟糕下去,估计也快了……
他这位邻桌最近身体不好。今天体育课上,老师都不放心让她在太阳下站太久,直接让她去旁边休息。
“但我问她了,‘那我家儿子考了多少分啊?’,她说了一大堆,点名你英语没及格……唉,没事,我又不骂你。”
男生的眼角渐渐湿了,他心里相当沉重,他听出了她话里浓郁的悲哀和后悔。他很同情她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糟糕透顶的成绩,直到母亲想替他接过书包,他才反应过来,连忙回退一步:“哎,不用,里面东西多,很重的。”
之前听老师说她生病,他只是知道有这件事,现在亲眼看见,他才真正意识到她病得这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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